程凌霜是太虚剑派唯二的无上剑神，除了赤鸢仙人以外也就只有她学会了神韵剑。
赤鸢仙人乃是上仙，练成神韵剑是理所当然的，但是程凌霜只不过是凡人身，以凡人身成无上剑神，这份资质当世无绝。
在赤鸢仙人隐退之后程凌霜便是公认的天下第一。
唯一一个剑心境界臻至太虚境的持剑者，名号自在剑，生性淡然，不理会世俗，虽然是红尘身，然而却从未在红尘中。
下山时候太虚剑心就已经圆满，无人能敌。
没有遇过挫折，没有遇过失败，没有什么失去的，也没有什么牵挂的。
除了赤鸢仙人。
程凌霜和赤鸢仙人的境界最相近，然而却不知道从何处学来一手自说自话的功夫，而且生性便是天然黑，从来不晓得顾忌别人颜面，在打击人上面的天赋更是丝毫不逊于她的剑。
除了赤鸢仙人。
然而程凌霜的剑道到底并非是无所不利的，太虚剑气心形意神魂共有五蕴，程凌霜唯有太虚剑意终不可得。原本是不需要，自然也就没有去修行的心思，后来是对自己的师父出手了，又弃了剑，便再也不能在太虚剑意上寸进一步。
无上剑神，自在忘情
只是，江湖人不懂，程凌霜并非完全的无情，她虽然是磨了自己的心性，然而对于自己的同门师姐师妹们还是有着关心的，对于赤鸢仙人……大概是模仿吧。
没有人知道程凌霜究竟为何会被苏湄说动对赤鸢仙人出手，即便是苏湄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程凌霜是无上大自在的。
……
程凌霜确实是继赤鸢仙人之后独一个参悟出了太虚剑神的，虽然无敌，但是对她自己而言，或许至始至终都差了一步，差了一步，于是满盘皆输。
然而就算是赤鸢仙人也不知道，在程凌霜之后，还有一个悟得了太虚剑神的。
1481年，太虚第七剑秦素衣的女儿李素裳出生，天生的剑胎，二斤三两的体重，便仿似一把剑一般。虽然其父开口断言李素裳活不下来，然而有着秦素衣的照顾，李素裳終是活下来了。
李素裳满月时候，江湖上的“小半仙”为她卜命，说她天生剑胎，注定是站在顶峰的。
1495年江湖中多了个自称是叫花生墨的女子，提着一把单手长剑，逢人唯有一问
“你可知太虚剑派何处？”
这问题便已经诡异得打紧，自从新的太虚剑派成立之后已经过去了十多年，连这朝堂上的人，都知道天穹峰屹立在哪，然而这女子却在江湖里面还要问人此话，便让人心生疑惑。
“你为何逢人便问，不是已经有人告诉过你吗？”
“如他是骗我的呢？一处地方问十来人，若都答的一样，便往下走，再问，如此方能不误方向”
如是略去她这会主动搭话的性格，那这女子便会让人想起那一二年前走遍中原一十七场战斗只用一十七剑的女子，程凌霜。
倒并非二人外貌相仿，而是这行事作风。
这俩人如出一辙的不把别人当个东西，也是如出一辙的不讲江湖规矩。
虽然江湖规矩大都是不成明文的，然而上下多少都会按着事情来做，因为不讲规矩的人就会被江湖上下找麻烦，谁也不愿意受这罪，除了马非马。
就连当初程凌霜都是按着规矩来的——她从不搭理任何人，然后打起来一剑下去什么都留不下来。
现在又多了个花生墨，逢人便问太虚剑派在哪，也不管对方是谁，也不管对方在干嘛，反正先问了再说。
给花生墨找麻烦的人也不少，毕竟论起容貌来讲，她大有当年的太虚七剑第二剑苏湄的绝代风华，而她这性格往好了讲叫自来熟，往坏了讲就是不知好歹。
赤鸢仙人的容貌定格在她十六七岁时候的模样，然而仙人究竟是仙人，那一身素衣黑袍衣袂飘飘的样子，加上那已经如同止水一般波澜不惊的眼眸，便让人看去便有沉淀历史的感觉。
花生墨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及笄年还多一些，少了那种年月沉淀的味道，也就没有那种风韵，青涩的感觉更多些，就像是哪家下山来的千金。
只是她的剑却是真的千斤。
江湖不问出处，这是素来的规矩，更何况名字响亮的人也就那么些，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
花生墨是个生面孔，想找她麻烦的人也自然不少。
枪打出头鸟
大家都在等一个出头的，看谁先受不了然后去动手的，试探一下这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娃的深浅。
然后果然就有出头鸟了。
“你在这没完没了唧唧歪歪啥呢，天穹峰不认识是吧，吵吵啥呢？啊？”
虎啸门的二门主梁安，性子不怎么样，只是眼色挺好，江湖里面有名有姓的招惹不起的人物都记着了，如此这般自然没有人会去管他。
这倒是个挺好的试探底子。
“你知道天穹峰在哪？”
花生墨提着剑，回过头来，面色清淡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
“老子知道你娘！”
梁安大吼一声踢飞桌子从背上拔出大刀直直劈向花生墨。
这里不在朝廷管辖范围以内，杀了人也就罢了，仇家寻不寻得到全靠你自个的本领，要么实力在那，别人没办法找你，要么背景在那，别人不敢找你。
只是大家都不轻易动手杀人，这是江湖上不成文的规矩。
“我哪来的娘”
花生墨挑眉，看着那刀劈向自己，然后提了提手里的剑，挽了个剑花。
前后有两声响，一声是那梁安手中虎头三环大刀碎掉的声音，另一声则是那梁安被砍成两半的声音。
“你好烦”
花生墨皱眉，提着剑平静地走出客栈。
一技惊四座，四座皆寂静。
那一剑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就是普普通通地挽了个剑花而已，然后就砍断了梁安的刀，也砍断了梁安。
怎么做到的呢
谁知道呢
大家都不知道，也看不明白那一剑。
于是没有人敢上去招惹花生墨。
于是她杀了人，就这样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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